◎微帝光青黃,因為很重要所以無法避免←
◎大學設定有,總之是我流設定←
◎大概是在仿意識流寫法,至少我本來是這樣想的←

  躺在沙發上看著時鐘,黃瀨涼太想起來了
  照理說應該不斷向前推移的分針此時卻在原地卡著,想要前進卻又被迫往後退,過了十五分鐘仍舊在下午四點二十七分,停滯不前。就好像存在於腦海中的記憶一樣,停留在某一時期某一畫面不斷跳針,反反覆覆重播。


  國二那一年的午後時光有些渾渾噩噩,鐘聲一響便拎著便當一溜煙跑向上頂樓的樓梯,那裡因為鮮少人使用而佈滿了灰塵,和他床底下陳跡的棒球跟足球一樣見不得人。青峰大輝就躺在那,上身靠著三層樓梯睡著了,準是從上一節課便待著了,一旁的牛奶盒已經空了,外頭仍透著薄薄一層水珠。黃瀨涼太坐到青峰大輝身邊,心不在焉地吃起了便當。今天的菜色是紫米飯、上頭用蛋絲排成了一顆籃球,右上角是生菜沙拉加番茄,還有一小格花椰菜,剩下的兩格是炸豬排。如果能吃熱得像剛煮好的飯該有多好,一邊想著下午想買點麵包當點心,青峰大輝終於睡飽了,就在黃瀨涼太把最後一塊豬排吞下肚時。然後,他們開始接吻,不上手的拙劣吻技,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將唇互相貼合再分離,然後再貼合。只是個單純的親吻動作。黃瀨涼太也說不太上道理,大概就像見到喜歡東西會忍不住親上一口一樣,當然他是幾乎不會喜歡上青峰大輝這麼黑的事物──這有違他身為模特兒的美學──前幾天在便利商店外頭看到的花色斑斕的小貓倒是可愛許多,雖然比青峰大輝還要更加不親近人。即使對小動物有幾分好奇及喜愛,但其實黃瀨涼太從沒養過寵物。兩位姊姊時常嚷嚷想養小狗或者小貓,一旦問到黃賴涼太的意願他便一臉困擾,頗是為難的扯了一些對動物過敏等等長篇大論,就像花粉季一樣惹人厭惡;而一踏出家門他又成為了充滿憐愛之心的愛動物者。即是個反反覆覆的可笑雙面人。


  真要讓黃賴涼太定義的話,他從不認為他與青峰大輝之間存在著愛情。只是接吻而已,無須任何理由道理以及絲毫情感,就當作是事前練習──所有的比賽不都一樣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練習麼?所以他選擇和青峰大輝練習,學習如何親吻撫摸,這之中他們未曾知曉的是愛情向來不是場能分上勝負的比賽。在幾分認真幾分玩笑之中也有過被同儕作為鬧劇慫恿而當眾親吻的經驗,自然沒有多少人將之放在心上,嘻嘻鬧鬧地說著嘲笑的話語然後看熱鬧一般拿出手機拍下,而到了畢業的時候總會有人將他人可笑而醜態畢出的照片放進畢業冊裡,青春的必經之路也不過是看到火災時會停下腳步拍幾張作紀念的衝動罷了。從畢業冊上整齊裁切下來的照片被扔進了抽屜深處,直到前幾天黃瀨涼太要找黑色手錶時才又翻了出來,在塞滿丟棄不顧的雜物堆中擠壓變形,彼此醜陋的影像卻再鮮明不過,清晰如昨夜被熨斗燙到時一樣令人感到痛楚。


  黃瀨涼太鮮少有過燙衣服的經驗,需要穿著堅挺勻稱衣服的正式機會並不太多,國中時期的制服外套也只在剛入學的那段時間穿了幾次,往後天冷都套著長袖針織衫,而高中大概是他最常被迫燙外套的三年,總是在外套有些發皺想放之不顧時被一板一眼的笠松幸男踹上一腳,只差沒有拿熱好的熨斗貼向他引以為傲的臉。往後海常高中籃球部更衣室都放著熨斗,把手上雖然用麥克筆寫上笠松兩個字,但在笠松幸男畢業後也仍舊放著並被邋遢的籃球部後輩有效利用。武內源太不只一次玩笑地說笠松幸男其實是海常籃球隊的經理,除了部活練習之外總是逕自擔起打點球員的生活這項重任,甚至可以說是褓母!這大概是在中村真也因為升學壓力半夜打電話向笠松幸男訴苦、森山由孝失戀後跑到笠松幸男宿舍喝酒療傷之後,被大家有志一同的這麼認為道。笠松幸男幾乎是覺得無所謂而任由大家這麼喊他,惟獨不肯讓黃瀨涼太這樣稱呼。


  『所謂的稱呼不單單只是個名字。』黃瀨涼太對於課業再怎麼不上手也知道笠松幸男想表達什麼,他的前輩對於他在情感上的輕浮很是感冒,他不打算冒犯對方的堅持卻也不打算改變自己。天底下有什麼是比自己重要許多的?黃瀨涼太笑而不語。人總是把自己看得太重太過中心而瞧不見四周。跟第四個女朋友分手之後,同樣在情場上失敗的森山由孝邀請黃瀨涼太一同到居酒屋喝酒談天,他們分享彼此的大學生活、抱怨前幾任女友的任性,當然也回憶高中那段在球場上奔馳的日子,然後同樣地在喝下最後一罐啤酒之後笑而不語,那是他們再怎麼欽羨都回不去的過去。森山由孝總說黃瀨涼太是個有著嚴重被害妄想症的男人,驕矜自傲也罷,甚至於是個任何人都沒有愛過的男人。『你儘管否認吧,但倒是找個時間想想看,你曾經向一個人打從心底的道歉過麼?你擅長的不過是對他人跟自己欺騙隱瞞,以及將錯歸咎於他人。』因為這樣是最輕鬆的生活方式。


  黃瀨涼太可以對任何人用親暱的名字彼此稱呼,也習慣對不太熟識的人展露他的溫柔,甚至於擁抱也可以隨隨便便,他不過是認為這不是太過重要的事情。即便他的體貼是虛假也罷,至少黃瀨涼太還願意矯揉造作一番,不過是從對著鏡頭賣笑轉變為對著親朋好友演戲,對於一個幾乎要忘記自己叫什麼名字的男人來說這並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差異。他習慣討好別人,和歷屆女友分手的原因緊緊向著這一點,他是可以讓人崇拜,卻永遠不會值得讓人去愛。談論到卑鄙,他想任何人都是一樣的,把冰箱裡貼著便條紙的布丁吃掉並假裝不知情,或者帶著空白的作業簿佯裝忘記帶到學校,在所有人的一生之中可以被視為多少都會有的小污點,像那牆壁上因為地震產生的龜裂一樣,試圖用油漆掩蓋卻不容遺忘。


  那天檜木的味道很香,但直撲鼻腔的是新落成的房子滿屋的油漆味,混合著檀香以及手上線香的味道薰得黃瀨涼太無法思考,機械式地將前幾天才惡補的進香流程做了一輪,但他忘了要多看幾眼香爐邊的黑框照片,上頭印著難得露出笑容的男人,有些無奈的笑靨之中卻有幾分黃瀨涼太一直渴求的柔情,那是在他將I‧H的冠軍盃遞給那個人時唯一得到過的、那個笠松幸男總是吝於施捨給他的,而他未曾忘記的是回應他告白的是笠松幸男滿眼的同情。直到從笠松幸男的葬禮上完香之後,黃瀨涼太才想起他遺忘了三年的片刻希望。『你也不過是贏了比賽一時興奮過了頭。不要總想著在所有事物上獲勝,有時候這並沒有任何意義。』笠松幸男是在同情他,而更多的是絕望及悲傷。笠松幸男知曉黃瀨涼太的劣根性、他的虛假、他的醜態,自然也知曉黃瀨涼太是個膽小懦弱的卑鄙男人,渴望他人的愛卻未曾付出。黃瀨涼太是個再愚蠢不過的人,描繪了二十一年才由他人眼中看見黃瀨涼太這個人真實的樣貌,比起曾經花費他一個禮拜理解何為分數要可笑許多。


  停擺許久的分針開始緩慢向前,一直停滯的回憶如潮水快速轉播而後逐漸成沙在心中落下。
  黃瀨涼太嗅著滲進屋內的雨水臭味,想起海常高校籃球部總是充滿汗臭味的更衣間、想起時常和森山由孝相約喝酒的酒氣沖天的居酒屋,嗅覺能記憶的東西過多而在此時顯得過於多餘。
  「森山前輩我這終於能反駁你了,對於笠松前輩即使我說再多道歉也終究得不到原諒。」
  星期日的下午四點五十分,是段關於我愛你但你卻不會知道的酸澀記憶。

 

 

[後記]
我會說這從我一下學期初就想寫、直到現在才寫完麼←
想嘗試用意識流去寫,成果如何就不予置評了應該說我已不在乎(喂
文章中沒有提到不過稍微解釋一下笠松的死因其實不過是意外車禍過世(因為這不是很重要、所以原因之類的不再探究)
我心中的黃瀨是個有點狡詐的人,卻在笠松眼中被一一識破,大概笠松是唯一能完全接納他的人吧。
很久沒寫黑籃了我快要不知所云了嗚嗚嗚,永遠都愛著海常的!!!!!!海常是我心中永永遠遠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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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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