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青黃。
◎1110黑火日快樂。

01 黑子哲也
  每每回想起高中的青春熱血,總忍不住為當初的青澀感到羞恥,而更多的是緬懷過往的悲傷。黃瀨一邊扯著你遞過手機,你不是很意外他仍存著這麼久以前的簡訊,黃瀨算不上個念舊的人,他只對於某些事特別執著,死命攀著不肯鬆手。他用著談笑風生的口吻自嘲:『那時候哭得那麼慘,現在回去看倒覺得很可笑,可不是嗎?』按著手機按鍵上上下下,黃瀨的視線向著什麼都不存在的另一邊。你知道他是想他了,青峰大輝。
  喜歡觀察人的你自然看得出來黃瀨一直假裝的豁達,你不喜歡打探別人的隱私,但黃瀨是朋友不是別人。你曾問過他是不是後悔了?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小黑子。不管是遇上小青峰或者是喜歡上他,甚至是被甩,我都沒有後悔過,我一直很珍惜這些過去。』模特兒的專業笑容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只覺得很刺眼。『小黑子你不要這樣看我,我或許沒有被甩,但那是必然的。』聽慣的甜膩嗓音在耳邊呢喃著,黃瀨還是一如過往的聒噪,你忍不住想,這樣和過去一樣的黃瀨怎麼反倒在別的地方改變了,不再執著了?

  人終究是會變的,再怎麼不肯長大也得面對現實。
  那個黃瀨涼太雲淡風清地這麼說,你看不透他眼中的閃爍是為了什麼,也猜不透他口吻中的平淡是否動搖。現實儼然是座墳場,當少年們作著夢繪畫未來的藍圖時,方一跨出學校的保護便被現實的殘忍所掩埋,連掙扎也沒得掙扎,向來呼風喚雨的赤司征十郎即便沒有被打垮、也終究退讓,而何況是相較之下無力的他們?傲慢如青峰大輝都得匍匐前進。
  『世界啊,不是這麼簡單可以讓人混著活下去的,想活下去還是得妥協的,跟這個社會、跟別人、還有跟自己……』
  腦袋開始嗡嗡作響,黃瀨涼太說了些什麼你壓根兒聽不懂。


02 黃瀨涼太
  火神大我之所以為火神大我,是從沒見過像他這樣宛如猛獸一樣卻又溫柔的可以的人,相較奇蹟世代的五個切切實實的野獸,火神是有人性的,溫柔無比。『姆嗯?不管是你、或者是黑子和綠間,都一樣有溫柔的地方吧?』嘴巴塞滿了食物的火神用「你在說什麼啊」的神情看著你,嘴邊繼續嘀咕著其他三個人也不算全然的無情云云。就是這一點讓你總覺得火神是溫柔的。
  姑且不論黑子哲也,你身在其中自然知道奇蹟世代並不如火神口中的那麼有良心,奇蹟世代的大家心中只有自己,團隊合作只不過是用來表現自己才能的跳板,你們,是可以為了自己而輕無視且拋下視隊友的球隊。奇蹟世代一點也不溫柔,在這之中黑子哲也顯得太過脆弱,像是尋求保護一般逃離然後來到誠凜的庇蔭之下。
  『請不要亂猜測,黃瀨君。』熟練的將落下的鞋帶綁起形成一個完美的蝴蝶結。『我的確是逃離了帝光,但誠凜,完全是個意外。』這些話你不知道聽黑子說過多少次了,但你還是三不五時會問問他,大概你只是很懷念黑子說這句話時的神情,沒有一絲猶豫的堅定。黑子總是這樣,做了決定後便勇往直前、深信不疑,你很欽羨他的決絕,那是你至今仍無從學會的。
  你對黑子哲也一直以來的誤解是黑子是似水的溫和,直至很久之後你才明瞭,黑子是水、但是如浪潮一般的洶湧,狂湧然後淹沒一切,那不幸在岸上的再怎麼會奔跑也將被捲入海中,你親眼目睹並解開誤會。『想要的東西要自己爭取,放棄的話就輸了,黃瀨君。』意味深長的瞥了眼自己,你不可能不知道黑子想表達什麼。
  『太過優柔寡斷只會失去一切。』黑子哲也縮緊了手,彷彿想要抓住什麼似的。
  溫柔沒什麼不好、甚至很討人喜歡,但對於愛他的人來說顯得很不公平,一視同仁的對待其實只是不敢面對真實的情感,因為不敢坦承所以選擇逃避,讓自己免於受傷害卻犧牲了別人。黑子平穩的聲音中似乎透著些什麼,但就一如他本人一樣,幾近透明無從猜測。
  在思緒縹緲之際,你依稀能聽到黑子的耳語呢喃,『……很溫柔呢。』
  是啊……真的很溫柔,但為什麼小黑子你一點也不開心呢?


03 黑子哲也
  在選擇過去與未來之間,你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兩者都拋棄了,寧可緊緊握著手中的現下而不是緬懷或者希冀,你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忠於自我,因此在面對帝光所謂的必勝時無法忍受那樣的不擇手段而毅然決然離去,比起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情誼、你更在乎的仍是你自己本身。青峰大輝也好、赤司征十郎也罷,彼此遵循著自己的理念而甩開你的手,是你選擇不跟上前的,所以你不曾去指控。
  沒有人在你身上使用過「自私」這個詞,你其實不比他人多些博愛,只是你所堅持的太過微乎其微、或者說你表現的方式如你的風格一樣讓人看不太清,就算問你生日禮物想要什麼也得不到正面的回覆,你總是對於不上心的事物顯得太過淡漠。
  『對於一個人來說,真正重要的東西只會有一個不是嗎?』你試圖替自己辯解。

  高中畢業之後所有人各奔西東,籃球部的夥伴們除了火神大我之外沒有人繼續打籃球,與其說是體認到自身的極限、倒不如說是因為年少的夢想已經圓滿,至於你則像是想要抓住些什麼一樣選擇了相關科系,繼續在球場附近打滾。你可以說職業球員與業餘球員之間的橋樑,即便日向順平每次都被火神大我打得七零八落,木吉鐵平也仍然會和紫原敦約定下次一決勝負。完成了一個夢想不代表不能再繼續抱有初衷。
  當火神大我被送往醫院的時候你是第一個站在手術室外頭的人,伸長脖子異常焦躁的樣子狼狽得讓人看不下去,但沒有人要你冷靜下來,最好的夥伴與你隔著一道門卻遠得讓人背脊發涼,你壓根兒沒有發現逐漸聚在你身旁的高中同僚一樣與你著急,好似你站在沙漠的中心感到荒蕪,一望無際的沙海在夜晚更加寂靜,靜默得要把人凍死了。
  後來看著你坐在病床邊削蘋果時桃井五月誇了你溫柔,你用一慣敷衍的笑容一笑置之,幾乎要無法繼續維持你虛偽的假象,你只想扯開喉嚨很狠嘲笑自己,其實你是這樣的卑鄙醜陋。


04青峰大輝
  用彆腳的英文到美國闖盪的第二年,你接到來自遙遠母國的電話、是黑子哲也。這期間你與過去的夥伴斷斷續續有些連絡,但總因為訓練太過吃力而在電腦桌上睡著了來不急回應聊天,久而久之也只有在逢年過節時會有老套的寒暄。電話那端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在,三分鐘過去後你認為他在浪費你的時間打算罵一句Fuck you然後掛上電話躺回床上。
  『青峰君為什麼要跟黃瀨君分手?』
  你後悔十秒鐘前自己沒有果斷切斷電話。
  『難得你這麼八卦。』
  『當作參考罷了。像是遠距離戀愛很難成功之類的,有前車之鑑總是好的。』
  『你總不會是特地打來損我的吧……基本上,我是不想分手的。』
  提出分手的人是黃瀨涼太。那總是自信滿滿又光鮮亮麗的少年卻比誰都要是個悲觀主義者,他用著擅長的笑容徹底掩飾情緒,直到你輕吻著他,覆在臉上悶得要生瘡的面具才逐漸剝落,你看見他眼底下無法隱藏的淚水。
  你捏著他白皙的臉頰嘲諷了幾句,不外乎是一些調侃。然後你飛到了美國,接到了一封你以為是寫滿了思念情話的信,打開來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我們分手吧。好吧那就分手,你自以為
瀟灑不過得滿不在乎,但黃瀨涼太那一天眼中的神情你沒有忘記過,驚訝之中還有著更深的絕望,像是知道會粉身碎骨仍然執意站在懸崖邊的決絕。
  『上一次黃瀨君喝醉之後抓著火神君大哭大鬧一整晚,還吐了,真的很煩人呢。』
  『喂喂、不要來我這邊落井下石,你個性真的比想像中差勁耶,阿哲。』
  閒扯了幾句之後黑子哲也主動把電話掛斷,你直到很久的將來才發現那時你根本沒聽出的弦外之音──對方可是那個黑子哲也呢,善於隱藏自己自然也知曉如何拋棄情感、裝飾言語,在談笑風生之間晃悠過去誰也沒記得,若不是將記憶中的一字一句吋吋品嘗,酸澀得令人嗆出淚水來的執著只怕連赤司征十郎都自嘆弗如。

  『因為我終究是個與溫柔無緣的人啊。』
  你總可以想像電話那端的黑子哲也笑得多麼沒心沒肺,表情卻糾結得可以。


05 火神大我
  你是個溫柔的人,即使你不懂為何這樣一個纖細的名詞會拿來形容你,這是個與你外表極為不符合的形象,你從不虛張聲勢,你的粗枝大葉你的笨拙渾然天成,容易心軟以及總是妥協的你流露出的盡是溫柔的氛圍。但你卻在那雙手伸向你時不顧一切地甩開了。
  從前的你、當下的你甚至是未來的你仍舊無法釐清你甩去的是沉重的背負還是真心的傾訴。

  ──我並不是個溫柔的人啊,我是如此的膽小。
  在無盡的夢境之中無限的自我厭惡。


06 冰室辰也
  剛掛斷電話的手機微熱,胸前的鍊墜滾燙得像是要將你灼傷一般,你緊緊捏著手機,激動逐漸冷卻下來後反倒令你感到害怕,不再劇烈跳動的心臟彷彿是對方生命流逝的象徵,你看著火神大我被急速趕來的救護車送走,滿地的鮮血燦爛如櫻花的開落。
  街角對面一閃而逝的身影你再熟悉不過,站在手術室外頭顫抖的他使你噤聲,你最深信不過的是人類無法一一頗悉的內心。所以你自始至終選擇沉默,寧可假裝當初是你看走眼,那個淡漠如水的黑子哲也在追逐火神大我時眼底的壓迫感大抵是光影交錯下的錯覺,現在不著痕跡露出笑容也是與你一樣出自於安心吧。
  實際上你心底埋著一個醜陋並逐漸膨大的秘密。


07 黑子哲也
  看著泡泡飄揚孩子總會忍不住想伸手觸碰,明知道會使之破滅卻仍無法壓抑心中的衝動,孩子一再重複著戳破泡泡然後再吹出許多個這樣的動作;換做是你會選擇將門窗全部關上,細心的呵護那縹緲的存在並且永遠保存,因為最重要的東西只會有一個。
  世界確實不是這麼簡單可以讓人混下去,你想黃瀨涼太總沒有說錯,但是要躺著任其宰割、還是在掙扎之中胡亂抓幾把希望、你固然選擇了後者,你知道自己的軟弱無力,但更清楚你比誰都要任性,如果不是唯一屬於你的,你寧可全部捨棄也不稀罕這樣的憐憫。大海是能包覆一切的存在,看著海與天在無止盡的一邊交匯於一線總讓人嚮往,你看著火神大我滑下汗水的額,晶瑩剔透的水珠反映著你,逐漸落下的夕陽眩目得像是要將你燃燒殆盡,你幾乎無法再維持你一直假裝的那個黑子哲也。
  緊握的手再次分開時意味著訣別,你從不認為那樣異常令人心碎的原因是青峰大輝過去對你的傷害,那絕非單單是因為失去信賴而產生的挫敗,你瞪著刺痛的手掌,像個失去玩具的孩子哭鬧著想要再次奪回。你跑了起來。

  桌上削好的蘋果沒有人吃而逐漸氧化發黃,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病床透明的你,鮮明的是火神大我那頭火紅的髮絲落在枕上,你湊近他胸前感受著平穩的心臟脈動,他清澈的瞳孔僅能看見你的倒影。
  ──火神君真的很溫柔呢,溫柔得很殘忍。吶、告訴我,說你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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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想嫁給火神大我的神宮忍。
不久前決定慶祝一下黑火日所以把一年寫的文章撿回來寫,但是太久沒有寫黑籃了結果寫起來非常手足無措!!!總之還是憑藉著對火神大我的愛把這篇寫完了……現在才在後悔用這種文章慶祝黑火日是不是太遲了(・ω・ )?
邊寫邊覺得一年前寫下這種設定的自己真是太殘忍,基本上其實是黑→火才對,and請不要問我最後結局是怎麼一回事……總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最後最後,黑火日快樂(゚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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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生命所無法承受之輕 的頭像
宮崎

生命所無法承受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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