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所無法承受之輕

BGM： Bon Jovi-We weren't born to follow

　　 　Bon Jovi-Welcome to Wherever You Are

　　比賽結束了。

　　當時間跳至零時思考能力似乎也歸零，笠松依稀記得計分表上的數字，82比85。海常輸了。

　　不清楚是誰扯著他手臂撐過最後的列隊敬禮，記憶之類的似乎消逝了一樣。

　　休息室滿是啜泣的聲音，他走出充滿悔恨的地方，獨自坐到沒有人在的冷板凳上，眼淚不爭的落下。黃瀨尾隨在他身後，跪在他眼前輕輕抱住他，他以為那個愛哭的後輩會一如往常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他沒有，即使抱著自己的手顫抖著，黃瀨卻沒有留下任何一滴淚水，只是將頭緊依著他的肩頸，嘴唇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笠松什麼也沒聽到，又或者只是自己的抽氣聲蓋過去了。

　　躺在床上時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他們沒有進行賽後檢討，所有人都哭紅了眼，連話都說不清楚，教練讓他們各自回家整理思緒。

　　有什麼好說的？比賽輸了或許可以等明年，但他們，已經沒有明年了。

　　夢想總是帶給人希望卻也讓人失望，一直堅持的夢想突然碎裂好像什麼也不剩，想不起那些年到底做了些什麼，快要窒息。

　　晚上十一點，笠松從床上坐起身突然想到黃瀨，那個愛哭鬼是不是躲在哪裡偷哭？如果是黃瀨的話那到是很有可能呢，一邊這麼想著，他穿上外套躡手躡腳地走出門。

　　球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和籃球撞到籃板的聲響在夜晚特別響亮，笠松只看到黃瀨穿著單薄上衣和長褲獨自練球。

　　黃瀨沒有哭，只是像著了魔一樣不斷投著球。簡單基本的投籃好像只是為了做而做，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

　　十二度，足以讓人的軀體和思考麻痺。

　　看著黃瀨機械式的動作，本來想出口叫喚黃瀨的聲音突然啞了。

　　比賽輸了。大家都哭了、黃瀨沒有哭，為什麼？笠松突然頓悟。

　　過去的黃瀨打著自己的球、為自己而哭，不管是與誠凜的練習賽或者是和桐皇一戰，黃瀨都哭了。而這次，黃瀨以海常一員的身分上場打球，賽後，他沒有哭，只是一邊撫著自己的背，一邊喃喃自語。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夠強大，沒辦法替學長贏得比賽。對不起。

　　看著黃瀨在寒冬裡練投的身影，笠松瞬間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黃瀨有了團隊的體悟，卻也在同時給予自己無形的壓力，似乎他以為身為團隊一員就該付出就該負責就該拋下所有，然後當失敗後他道歉並且宛如贖罪似的自我鞭策虐待。

　　「黃瀨。」

　　他走到黃瀨身邊，因驚嚇而忘記運球的黃瀨傻傻的看著自己。

　　十一公分的差距，剛剛好。他拉扯黃瀨的衣領，在他耳邊低語。

　　謝謝你。

　　然後黃瀨哭了。卸下了所有防備失去了力氣，倏地跪到了地上緊抓著他的衣服痛哭。

　　黃瀨一邊哭著說對不起，而他只是不斷重覆著兩個字，謝謝。

　　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好。

　　當他看到黃瀨抱著獎盃站在他眼前，在眼眶模糊之際想起了一年前的這一天，他從沒見過這麼脆弱的黃瀨，而那個後輩今天卻笑得無比燦爛，帶著他一直的夢想實體，然後一如過去地叫喚他：前輩。

　　然後黃瀨哭了。笠松有些驚慌，只得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無奈地抱怨：比賽輸了沒有哭，怎麼贏了才哭？

　　黃瀨吸著鼻子這麼說，他曾經覺得打籃球很痛苦，曾經懷疑過一直輸球的自己是不是不該打籃球，如果是為了輸而比賽那真的很痛苦。但是前輩卻對他說，謝謝。好像輸贏不是那麼重要，好像這樣就已經夠了，似乎在和他說，『我看到了你的努力。』

　　這些笠松都知道。追夢跌得慘兮兮時讓人挫敗，別人笑著歡呼而自己只能舔著傷口自我安慰。想要放棄的聲音鼓譟著，但他很清楚，只要站得起來都不算輸家。

　　他對黃瀨這麼說，堅持下去。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前輩們，而是為了喜歡而打球，如果這樣還不足夠，那就為了海常的榮耀吧。

　　笠松拍著那個大男孩的背──一年前他曾經對自己做的那樣──說，『謝謝。』

【Freetalk】

安安。其實標題與內文無關^q^只是聽著We weren't born to follow突然想到要寫而已(艸

Bon Jovi 歌都很立志!!!一直有被鼓勵的感覺:3

很喜歡很喜歡海常!!!!真要說的話黑籃裡最喜歡海常了，現在冬季盃是海常vs誠凜，說真的很不想看到海常輸QQ雖然我的本命是火神，但最喜歡海常了(說第三次了)喜歡海常大家庭的感覺，大家彼此互相扶持鼓勵QQ

雖然這麼說這篇裡卻讓海常輸了(艸)覺得笠松會哭然後黃瀨會成長這樣^^(NO腦補

即使如此還是希望海常贏QQ不想再看到黃瀨哭了…(心痛

夢想或許真的很遙遠、讓人追得很痛苦，會懷疑會想放棄，但如果能有一個人告訴自己「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或許這樣就足夠了:3 

只要不放棄、比賽永遠都沒有結束的時候。